王强的摩托在苏城午夜潮湿的巷子里熄了火,机油味混着汗臭钻进鼻腔。小腿上一道被碎铁皮划开的口子正往外渗血,热乎乎的黏稠感顺着脚踝滴进运动鞋里。他抬头看了眼巷子尽头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灯下挂着块掉了漆的牌子——赵氏诊所。玻璃门后透出暖黄色的光,像黑夜海面上唯一的航标。
他推开门,挂着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扑面的消毒水气味里夹着某种更幽微的甜,是廉价护手霜和熟透了的女人身上那股子暖烘烘的肉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赵雅兰正坐在诊桌后面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眉头就蹙了起来。
“又跟人打架了?”她起身时白大褂下摆轻轻晃动,露出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肚。那双踩着平底皮鞋的脚踩着地砖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成熟妇人体态特有的微颤。
王强闻到了她发梢的洗发水味,混着诊所里永恒的酒精气息,竟让他伤口的刺痛短暂麻痹了。“摔了,姨,摩托打滑。”他哑着嗓子答,眼睛盯着她白大褂胸前口袋露出一截的蓝黑色钢笔帽。
赵雅兰蹲下来查看他小腿的伤口时,王强的呼吸瞬间滞住了。白大褂的领口因为弯腰的动作敞开,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棉质打底衫,领口边缘露出一小片肌肤和一道浅浅的沟壑。灯光从侧面打下来,投下一道危险的阴影。她能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太响了,在这安静的诊所里像石子落入深潭。
“坐那边床上去。”赵雅兰起身,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清,却转身去推金属器械车时,王强注意到她耳根浮起一抹极淡的粉。
他忍着疼挪到那张铺着蓝色一次性床单的诊床上坐下。床单冰凉,但他的大腿肌肉绷得死紧。赵雅兰推着车过来,旋开碘伏瓶盖的动作熟练而优雅。棉签蘸足了棕红色的液体,她单膝跪在他面前,一手扶着他的脚踝抬高,另一手将棉签按上伤口。
“嘶——”王强倒抽冷气,不是因为痛。赵雅兰的拇指正按在他小腿内侧的皮肤上,温热的指腹隔着薄薄的棉袜传递着稳定的触感。她低垂着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王强能看清她唇纹的走向,还有唇角那颗小小的褐痣。
他感到自己内裤里迅速升起某种充满侵略性的热度,顶在裤裆拉链上,火辣辣地胀痛。赵雅兰换了一根新棉签,这次沾的是双氧水。白色泡沫在伤口上翻涌的瞬间,她忽然抬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含着责备,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午夜后巷晃过的车灯,一晃就熄了。
“忍着点。”她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里却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沙哑。王强注意到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正微微攥紧白大褂的下摆,指节捏得发白。
消毒完毕,她起身去拿缝合针线。王强的目光追着她后背那条笔直的腰线,从宽厚的肩膀收窄到腰肢,再骤然扩开成胯部浑圆的弧度。白大褂太薄了,薄到他能透过布料看见里面那条深色内裤的边缘勒出的印痕。她转身时,左边胸口的弧度在布料下微微一荡,钢笔帽跟着晃了一下。
“躺平。”赵雅兰戴上无菌手套,橡胶绷在手指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用镊子夹着弯针穿线时,王强已经平躺下去,视线恰好正对着她俯身过来的胸口。米白色打底衫的领口这下完全敞开了,两团被浅蓝色蕾丝包裹的丰腴沉甸甸地悬在他脸的上方,随着她缝合的动作轻微晃动。他闻到了那股甜香更浓了,从她衣领深处蒸腾出来,混着淡淡的奶味,也许是沐浴露,也许是她皮肉天生的味道。
针尖刺入皮肉时,王强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绷直。赵雅兰的手顿了一下,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大腿。“别动。”她说,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她掌心隔着裤子的薄棉布料压在他大腿肌肉上,热力几乎要烫穿那层布。
王强感觉到自己硬挺的性器正隔着裤子顶端擦过她按在大腿上的小臂边缘。赵雅兰显然也感觉到了,因为她的手臂僵了那么一瞬,缝合的动作停了。诊所里只剩下墙上石英钟的秒针在走,还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姨……”王强的嗓子干得像砂纸。
“闭嘴。”赵雅兰打断他,继续缝合,但针脚明显比刚才快了些,也有些紊乱。她的呼吸急促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王强甚至能看到蕾丝边缘因呼吸而微微翕动时,那一小片雪白肌肤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最后一针打结时,赵雅兰的手指在抖。她用手术剪剪断线头,金属剪刀“咔”一声合拢,像某种禁忌被打开的脆响。她直起身后退一步,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转身去拿纱布和胶带。王强能看见她后背微微的汗湿,白大褂肩胛骨的位置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回去别沾水。”她背对着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淡,却带着一丝呼吸未平的颤意,“三天后来拆线。”
王强从床上坐起来,伤口的刺痛已经变成了钝钝的痒。他看着她弯腰收拾器械的背影,胯下的胀痛丝毫未消。他慢慢站起身,故意拖沓着脚步走到她身后。
“姨,谢谢。”他凑近她耳畔说话,温热的鼻息喷在她颈侧。
赵雅兰手里的镊子“当啷”一声掉进托盘。她猛地转身,鼻尖几乎撞上他的下巴。灯光下她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干净,眼睛里水光潋滟的,嘴唇微张。王强低下头,目光像实质般舔过她锁骨上的细汗,又滑进领口深处那片被蕾丝托起的柔软深渊。
“出去。”她说,但声音软得没了形状,像被热水泡过的棉线。
王强笑了一下,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推开玻璃门时,潮湿的夜风灌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赵雅兰还站在原地,一手撑着桌沿,另一手正无意识地按在自己胸口,指尖陷进那片柔软的肉里。白大褂的衣摆被她自己的呼吸吹得微微颤动。
门在他身后合上。风铃又叮当响了一声。王强跨上摩托,启动引擎时,腿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快乐。他拧下油门冲进夜色里,脑子里全是那两点藏在浅蓝蕾丝后的深色轮廓,和她最后看他那一眼里,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被道德绷紧到极限的欲望。他妈的那双眼里的东西够他撸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