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蹲在八角亭的石阶下，指腹捻起那张边角卷曲的相纸。闪光灯曝亮的画面里，女人的五指深深掐进男人后背的皮肉里，留下月牙形的红痕，而男人的另一只手正拽着一截断裂的蕾丝内裤，挂在旁边冬青灌木的枯枝上。夜风裹着护城河的水腥气扑过来，她喉头滚了滚，把相机背带在手腕上缠紧了两圈。西安这座老公园，白天是退休老头甩鞭子的地盘，一过午夜十二点，那些藏在松柏深处的长椅和假山石洞就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猎场。她本是为了一组城市废墟的选题来的，却没想到镜头盖还没拧开，脚底先踩到了这摊黏糊糊的罪证。
王强巡逻的手电光柱从竹林缝隙里扫过来时，林茜正趴在女厕最后一间隔间的门板下，把镜头对准外面那面剥落的洗手台镜子。镜子歪斜着，刚好映出男厕门口一双踩着解放胶鞋的大脚，和一双趿拉着细带凉鞋的涂红脚趾。她听见拉链褪下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是苏媚那副懒洋洋的烟嗓：“王哥，你上次说这公园要装监控，到底装不装？”男人的回应是一记沉闷的肉体撞击，带着湿滑的前奏，苏媚的尾音立刻碎了，变成含混的呜咽。林茜的食指搭在快门上，她感觉自己的膝盖在瓷砖地上磨得生疼，可小腹那里涌起一股热烘烘的痉挛，她咬着嘴唇内侧的软肉，把镜头又推近了一点。
苏媚的腰被王强掼在洗手台边缘的时候，那面镜子终于彻底歪倒下来，咔嚓一声磕在瓷盆上。林茜从取景框里看见苏媚仰起的脖颈上细密的汗珠，还有王强那只青筋暴起的手掌正从她短裙下摆探进去，指节分明地抠挖着什么，带出的水光在阴影里亮了一下。她本能地按了快门，轻不可闻的“咔哒”声却像一根针，扎破了这团湿热的空气。王强的动作顿住，林茜的心脏几乎撞断了肋骨，可下一秒，苏媚却伸脚勾住了男人的小腿肚，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王强闷笑一声，直接把苏媚抱起来，转身跨进女厕，一脚踹开了林茜藏身的那间隔间的门板。木门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又被王强的后背顶住，林茜还来不及后退，相机镜头就被一只涂着丹蔻的手捏住了。
苏媚凑到取景器前看了一眼，那张汗湿的脸近得能看见鼻翼上细小的毛孔，她吹了声低低的口哨：“拍得不错嘛，妹妹。”林茜的胳膊肘撑在身后的水箱上，冰凉的陶瓷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王强一句话没说，只是把苏媚放下来，让她跪在蹲坑旁边那块相对干燥的瓷砖上，然后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对着林茜的脸闪了一下。刺目的白光里，林茜看见苏媚已经熟练地扯开了王强的工装裤拉链，把那根半勃的粗黑东西含进了嘴里，啧啧的水声就在离她膝盖不到半尺的地方炸开。林茜想逃，但她的腿软得像两团浸了水的棉花，相机还挂在脖子上，镜头盖不知道甩到哪儿去了，裸露的镜头玻璃上溅上了一滴浑浊的黏液。
王强一手扶着隔间的塑料墙板，一手按着苏媚的后脑勺，那根东西在她口腔里越送越深，苏媚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快要窒息的“呃呃”声，口水从嘴角牵成银丝坠到地上。林茜盯着那根东西上暴起的血管纹路，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是自己刚才咬破的地方。苏媚好像脑后长了眼睛，吐出嘴里的东西，转过头来看她，脸颊潮红，嘴唇肿亮，她用沾满唾液的手背蹭了一下下巴，声音哑得像砂纸：“王哥，你让人家妹妹光看着多不礼貌。”王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相机里还有多少张？”林茜攥紧了机身，骨节泛白，可她的目光却死死钉在苏媚唇角那缕没舔干净的白浊上。
王强伸手从林茜脖子上扯下相机带，动作粗鲁却意外地精准，没有勒到她。他把相机举到眼前，快速翻看刚才拍的几张照片，脸上一片阴沉。苏媚却笑了起来，她站起来，光裸的大腿内侧还淌着亮晶晶的水痕，直接挤到王强怀里，指着其中一张模糊的影像说：“这张显影肯定绝了，你看这道光正好打在我腰窝上。”林茜看着他们俩的脑袋凑在一起评判她拍的照片，就像在点评一幅展出的作品，羞辱感让她的耳尖烧得要滴血，可身体深处却涌出更汹涌的热流，把内裤浸得透透的。王强突然把相机还给她，那只粗粝的手顺势捏住了她的下巴，迫她抬头：“想拍更清楚的，得来点交换。”
苏媚已经重新蹲了下去，这次她的目标是林茜的牛仔裤扣子。林茜甚至来不及反抗，冰凉的金属纽扣就被崩开了，苏媚的指尖带着王强体温的余热，探进她湿滑的腿心。那一瞬间，林茜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而王强举起了他自己的手机，镜头对准了她骤然弓起的腰腹和那张写满惊惶与渴望的脸。苏媚的手指在她体内搅动，带出黏稠的噗嗤声，王强的喘息就在她头顶，带着烟草和汗液的混合气味。相机挂在林茜的胸前，镜头无意间又对准了蹲在下面的苏媚，从那角度正好能拍到苏媚隆起的胸脯和正在舔舐她小腹的猩红舌尖。林茜的手指痉挛似的扣下了快门，盲拍的一张，但她知道，那张照片里一定全是湿漉漉的皮肤反光和她自己无法抑制的颤抖曲线。
公厕外传来流浪猫蹬翻垃圾箱的哗啦响动，苏媚停下来侧耳听了一瞬，随即“啧”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林茜颤抖的腿根。她撤出手指，把那层晶莹的液体抹在林茜的相机镜头上，笑着说：“防水镀膜，不亏。”王强从后面贴上来，他滚烫的胸膛压住林茜的后背，那双常年握警棍的手从她T恤下摆伸进去，覆住了被胸衣勒得微微鼓胀的柔软。林茜仰起脖子，后脑勺抵在王强的肩膀上，她看见苏媚已经站起来，正用那根湿淋淋的手指去勾王强的后颈，三个人挤在狭小的隔间里，呼吸绞缠成一团滚烫的蒸汽。相机不知什么时候被苏媚拿走了，她退后半步，半跪着调整角度，把林茜被扯开的领口和王强埋在她颈窝里的胡茬下巴一同框进取景器，然后笑着说：“这回，该我给你拍了，林大摄影师。”闪光灯再次亮起时，林茜的指甲已经掐进了王强的手臂肌肉里，而她听见自己口中溢出的不再是拒绝，而是含混不清的催促，像某种终于被解码的暗号，在这座古老公园最深处的潮湿角落里，彻底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