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的走廊里飘着煤球炉子呛人的烟味，李秀兰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搪瓷缸子冒着热气，眼睛却斜斜地瞟着刚从厂里回来的周卫国。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绷在宽厚的肩膀上，汗渍在领口洇出一圈深色的边，整个人像头刚下工的老黄牛，闷声不响地往屋里走。李秀兰把缸子往桌上一墩，水花溅出来几滴，她抬起下巴，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隔壁王家媳妇听见：“卫国，今儿个车间里那批钢材的报表，你放哪儿了？晚上我要拿来对对数。”周卫国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闷声回了句“在柜子抽屉里”。可李秀兰分明看见他耳朵尖红了，那红一路烧到脖子根，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报表什么的都是幌子，晚上要对的，是另一本账。
天黑下来，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没收的床单，被晚风吹得呼啦啦响。李秀兰拉上那扇漏风的木门，门闩刚插好，腰上就缠过来一条硬邦邦的胳膊。周卫国把脸埋在她后颈，热烘烘的鼻息喷在她皮肤上，带着铁锈和汗混合的味道。他的手从她碎花衬衣下摆钻进去，指腹上全是粗粝的老茧，蹭着她腰侧的软肉，一路往上推。李秀兰反手按住他的手背，指甲掐进他皮肉里，转过身来面对面，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急什么？”她声音哑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今儿个谁说了算，你心里没数？”周卫国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蹦起来，却硬生生停了动作，低头去啃她的锁骨，牙齿磕得她骨头生疼。
李秀兰被他拱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腰顶在桌沿上，搪瓷缸子哐当一声倒下去。她干脆一抬腿，膝盖顶在他小腹上，把他往后逼，周卫国那山一样的身体竟顺着她的力道跌坐在床沿。床板发出吱呀一声惨叫，李秀兰跨坐上去，双手撑在他胸口，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她缓缓地沉下腰，隔着两层布料磨蹭那已经硬得硌人的物件，棉裤的粗布被渗出来的湿意洇出一小片深色。周卫国仰着头，喉管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大手攥住她的胯骨，指头陷进肉里，像是要把她捏碎了揉进自个儿骨头缝。
“娘们儿……”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睛充血发红。李秀兰不恼，反而笑了，俯下身去咬他下唇，把那些粗话全堵在喉咙里。她解开他工装的扣子，露出汗涔涔的胸口，浓密的胸毛湿漉漉地贴在那片硬邦邦的肌肉上。她的指尖顺着那沟壑往下划，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周卫国的腹肌绷得像铁板，裤子拉链被她用牙叼开的时候，他整个腰胯都往上挺了一下。那根紫红色的东西弹出来，热气腾腾地打在她下巴上，顶端渗出的黏水拉出细丝。李秀兰用脸颊蹭了蹭那根滚烫的柱身，舌头尖扫过冠状沟，周卫国腰眼一酸，差点交代出来，大手插进她头发里，用力得发颤。
她却不急着吞进去，只是用嘴唇裹着那圆钝的头儿，舌尖绕着马眼打转，尝到那股咸腥的涩味儿，抬眼看他。周卫国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滴在她眼皮上，他咬着腮帮子，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秀兰……你他妈……快点……”李秀兰喉咙里发出含糊的笑，手指攥住根部，拇指摩挲着底下两颗沉甸甸的囊袋，指甲刮过那层薄皮，引得周卫国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痉挛。她猛地整根含进去，脸颊凹陷下去，喉头收缩着箍住最深处，周卫国“操”了一声，腰胯不受控地往上顶，把她喉咙戳得发出呜呜的哽咽声。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他小腹上，混着那根东西上渗出来的水，亮晶晶一片。
等她终于吐出来喘气时，嘴角还挂着银丝，她撑着身子往后挪，自己三两下褪了裤子，湿漉漉的穴口贴着那根依旧硬挺的东西磨，黏稠的爱液把两人耻毛糊成一团。她扶着那东西对准自己，腰往下一沉，那根粗长的玩意儿破开层层叠叠的媚肉直捅到底，李秀兰仰起脖子，脖颈上的青筋都浮出来，里面又胀又满，花心被撞得又酸又麻。周卫国终于忍不住翻身把她压下去，床板哐哐响着撞在墙上，他掐着她的腰猛撞，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狠狠钉进去，带出来的水溅在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深渍。李秀兰腿盘在他腰上，脚趾蜷缩起来，指甲在他后背挠出几道血印，嘴里却不饶人：“周卫国……你……轻点……你这头驴……”
周卫国哪里听得进去，他俯身把她两条腿扛上肩膀，折得她膝盖快压到自个儿胸口，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龟头碾过宫口时李秀兰尖叫着喷出一股热液，浇在他小腹上。筒子楼隔音差，隔壁传来咳嗽声，可周卫国红着眼全然不顾，甩着胯打桩一样往里凿，囊袋拍在她臀缝间发出噼啪的水声，混着肉与肉撞击的闷响。李秀兰被他撞得眼前发白，嘴里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喊“哥”，最后只晓得夹紧里头那根东西让它别出去。周卫国捏着她下巴逼她看自己：“谁说了算？嗯？你男人是不是最猛的？”李秀兰哭着点头，里头又绞紧几分，周卫国低吼着抵在最深处喷射出来，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冲刷着花壁，李秀兰哆嗦着又丢了一回，小腹都微微鼓起来。
事毕，两人汗津津地叠在一起喘气，周卫国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还揉着她胸前的软肉。李秀兰缓过劲儿来，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滚下去，热死了。”周卫国嘿嘿笑，翻身躺平，把她捞过来枕在自己胳膊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单那片狼藉上，李秀兰忽然想起什么，掐了他腰一把：“明儿个你主动把报表给我送办公室去，听见没？”周卫国闭着眼“嗯”了一声，手却又不老实往她腿间摸，嘴里嘟囔：“明儿的事明儿说，这会儿再一回……”李秀兰骂了句“不要脸”，身体却已经贴了过去。这筒子楼里的夜晚还长着，墙上的影子又缠到一处，晃得那盏十五瓦的灯泡，一明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