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防盗门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钥匙孔转了三圈，锁舌弹进槽里的咔哒声，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像一声惊雷。她脱下那双半旧不新的白色帆布鞋，鞋尖并拢，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最下层。客厅的灯是声控的，她跺了跺脚，惨白的光线立刻灌满整个逼仄的空间，照亮了茶几上那个倒扣的搪瓷杯——那是章叔的，杯底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粉色便签。
她走过去，指甲掐进掌心里，还是把便签翻了过来。上面是圆珠笔写的字，笔画用力得几乎划破纸面：“明天降温，你衣柜最上层那条灰色毯子我帮你晒过了。”没有落款，但苏媚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住在501的A隔间，章叔住在C隔间，中间只隔着一面用木工板临时砌起来的墙。她甚至能听见他晚上翻身时床板发出的呻吟，那种暧昧的、属于另一个成年人身体的动静。
公共浴室里的水龙头还在滴水，一滴，又一滴，敲在搪瓷盆底上，发出空洞的回响。苏媚抱着换洗衣物走进去，反手扣上那扇永远关不严的塑料门。她刚把T恤下摆撩到胸口，门把手突然被人从外面拧了一下。锁芯是坏的，谁都清楚。她屏住呼吸，听见门外传来章叔低沉的笑声，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温热的茶。“媚媚，洗发水没了，我把我那瓶放在窗台上了。”他的脚步声没有立刻离开，皮鞋尖在瓷砖地上碾了碾，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苏媚的背脊紧贴着冰凉的水箱壁，心脏擂鼓一样撞着肋骨。她侧过头，果然看见窗台上多了一瓶深褐色的洗发水，瓶身上还挂着水珠，像是刚刚被谁用力攥过。她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瓶身时，发现瓶口是松开的，一股浓烈的、不属于廉价日化品的腥甜气味混着薄荷的凉意，直冲鼻腔。那味道让她的小腹猛地抽紧，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隔着薄薄的棉质内裤，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她几乎是逃回自己房间的。隔断墙上贴着发黄的明星海报，海报一角微微翘起，露出后面墙上一个手指粗细的洞。那是以前装空调管道留下的，现在管道拆了，洞却还在。苏媚知道那个洞正对着章叔的床头，她每次换衣服都会刻意背对着那面墙，可今晚，她刚把湿漉漉的内裤从脚踝上褪下来，就听见墙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鬼使神差地凑近那个洞。视野被限制成一个狭小的圆形，但她还是看见了——章叔赤裸着上身坐在床沿，古铜色的脊背上有几道新鲜的、像是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他手里攥着一团深色的布料，正缓缓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团布料是她的，是昨晚她洗完澡晾在公共阳台上的那条蕾丝内裤，浅紫色的，裆部有一小块因为手洗不够彻底而留下的、泛白的渍痕。
苏媚猛地退开，后腰撞在书桌角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可那痛感还没来得及蔓延开，小腹深处就涌起一股更汹涌、更难以启齿的热流。她并拢双腿，膝盖微微发抖，听见隔壁传来拉开拉链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是那种湿漉漉的、掌心包裹着什么不断撸动的黏腻声响，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夹杂着章叔压抑的鼻息。那声音像长了触手，从墙上的洞里爬过来，钻进她的耳朵，顺着脊柱一路滑下去，在她的尾椎骨上盘成一个滚烫的结。
这一夜她几乎没睡。第二天是周末，苏媚赖在床上直到日上三竿，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披着皱巴巴的衬衫去开门，门外站着章叔，穿着件洗得领口松垮的白背心，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碗。“煮多了绿豆汤，你一碗我一碗。”他的目光从她敞开的领口滑下去，停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碗底很烫，苏媚双手接过来时，章叔粗糙的拇指“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指缝，那触感粗糙得像砂纸，却带着一种要把她魂魄都勾走的魔力。
她低头喝汤，舌尖尝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味，比寻常的绿豆汤要稠厚许多。章叔就靠在她的门框上，看着她喝，喉结上下滚动。等她喝完最后一口，他伸手接过空碗，指腹擦过她下唇残留的水光，声音哑得像砂石磨过玻璃：“嘴角沾了东西。”苏媚下意识伸出舌尖去舔，却舔到了他的指尖。那一瞬间，空气像被点燃的棉絮，蓬地一下炸开。章叔把碗往旁边鞋柜上一搁，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嘴唇压下来，带着绿豆汤的清香和一股更原始的、属于成年雄性荷尔蒙的膻气。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卷走她口腔里残余的甜味，然后把自己的味道灌进来。苏媚的膝盖软得撑不住身体，被章叔顺势推进了房间，后背抵在那面薄薄的隔断墙上。墙面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隔壁C隔间的床板跟着震了一下。章叔的手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掌心带着厚茧，划过她平坦的小腹，每一条指纹都像带着火星，燎过之处皮肤泛起细密的颤栗。他的手指勾住她睡裤的松紧带，往下一扯，带着体温的棉布滑落到脚踝。
章叔把她整个人转过去，面朝墙壁。苏媚的额头抵着那张明星海报，粗糙的纸质磨着她的皮肤，她看见海报上女明星的眼睛正“盯”着她，瞳孔里映出身后男人勃发的轮廓。章叔的膝盖顶开她并拢的双腿，她感觉到一团滚烫的、硬挺的东西抵在她的臀缝间，隔着章叔那条灰色居家短裤，那股热度几乎要把她最私密的那层皮肤灼伤。章叔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探到前面，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陷进她早已湿透的腿心，指腹碾过那颗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凸起的肉核，苏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幼猫似的呜咽。
“昨晚偷看的时候，”章叔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全灌进她耳道里，“是不是自己偷偷摸过了？”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搅动，带出黏腻的水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响亮。苏媚拼命摇头，可身体却诚实地扭动着腰肢，去迎合他手指抽送的节奏。透明黏滑的汁液顺着他的指根滴下来，落在地板瓷砖上，积成小小的一汪。章叔抽出手指，把那些湿淋淋的液体全抹在她后腰的凹陷处，然后拉下自己的短裤，那根紫红发亮的阴茎弹出来，顶端渗出的透明前液拉出一道细丝，滴在她尾椎骨上。
他扶着那根东西，用顶端在她湿漉漉的肉缝间来回滑动，蘸满了她的汁水，却迟迟不进去。苏媚急得脚趾蜷缩起来，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嘴里含糊地哼着：“章叔……你……”话没说完，章叔猛地一挺腰，整根没入。那一瞬间，苏媚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顶得往上移了位，隔断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甚至可以想象墙那边床头的相框在摇晃。章叔抽送起来，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撞进去，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响，混着黏稠水液的搅动声，像有人在湿泥里反复捶打。
苏媚的掌心按在墙上，指节泛白，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含糊又淫靡的浪叫：“啊……好胀……章叔……太深了……顶到里面了……”她的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那根东西滚烫的棱角反复刮过她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每次刮蹭都带出一股新的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章叔的呼吸越来越重，像拉风箱一样，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脊背，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沿着她的腰线滑落进两人交合的缝隙里。
他侧过头，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着，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荤话：“隔壁要是有人，听见你叫这么大声，会不会以为我在打你？”苏媚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觉得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越积越满，像一壶即将沸腾的水。章叔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急，把她整个人顶得往墙上撞，膝盖磨得生疼。最后那一记深顶，苏媚感觉自己像被贯穿了，一股滚烫的液体猛地灌进身体最深处，她抽搐着，发出濒死般的尖吟，与此同时，墙壁那头传来“咚”的一声——是隔壁床板撞在墙上的声音，也许是谁翻身，也许是谁故意在听。苏媚在灭顶的高潮里，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觉得身体里被灌得满满当当，那股热意顺着腿根蜿蜒而下，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乳白与透明交织的痕迹。章叔退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拔出红酒的木塞。苏媚瘫软在地上，大字型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腿心处那朵被蹂躏过的花蕊正一张一合地往外吐着浓稠的浊液。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了个身，脸贴着冰凉的地砖，看见门缝外面，有人悄悄塞进来一张新的外卖小票，背面朝上，用更潦草的字迹写着同一句话：“明天想吃什么馅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