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的指尖又在那页泛黄的稿纸上停住了。空调冷气开到十六度，她光裸的小腿上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膝弯滑进真丝睡裙的下摆。稿纸上的字迹是仿古的行楷，墨色早就干了，可那些描摹交合的句子却像活了过来，钻进她的眼睛里，顺着脊椎一路烧下去。她咬住下唇，食指无意识地去摩挲那句“玉茎灼灼，抵入花房三寸”，指腹下的纸张粗糙温热，像极了某种皮肤。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苏媚把腿蜷起来，脚趾紧紧抠住沙发边缘的绒布，空调吹出的冷风掠过她泛红的耳廓，却半点也解不了小腹深处那团越燃越旺的火。她想起白天在编辑部，主编李明从她身后经过时，袖口那缕淡淡的雪松气息，竟让她手腕一抖，打翻了整杯咖啡。此刻那咖啡渍还印在稿纸右下角，褐色的圆斑，像一朵干涸的花。
她翻过一页，手稿里那位名为云瑶的妖姬正被两位修士夹在中间，灵液从她股间滴落，在白玉砖上溅出细小的水花。苏媚的呼吸陡然加重，她能感觉到自己底裤中央洇开了一小片濡湿，黏腻地贴着皮肤。她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校对上，可每一个字都在她脑子里变形成具体的画面——修长的手指掐进腰窝，精壮的腰腹撞击出潮湿的闷响，还有那些黏稠的、拉出银丝又断开的体液。她猛地合上稿纸，胸口剧烈起伏，汗湿的刘海黏在额角。
浴室里水声哗哗，苏媚把自己浸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肩头，却洗不掉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燥热。她闭上眼，水流在皮肤上的触感忽然变了质，像有人用温热的舌面顺着她的锁骨缓缓舔舐。她猛地睁开眼，浴室里只有氤氲的水汽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她发现自己一只手正按在胸口，指尖掐进了乳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夜里她做了梦。梦里云瑶的脸变成了她自己的，镜子里那张嘴微微张开，唇角还挂着一缕浑浊的白色液体。她看见自己跪在蒲团上，身后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掐着她的腰，每一下撞击都让她的小腹往前一送，肚皮上隐约凸出灼热的形状。她尖叫着醒来，床单湿了一大片，腿根还在细细地抽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腥甜的、类似石楠花的气味。她掀开被子，大腿内侧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指尖一碰就敏感得让她哆嗦。
第二天上班，苏媚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工位上，膝盖不自觉地夹紧。李明端着马克杯踱过来，俯身看她桌上的校样，那一瞬间男性体温逼近，她鼻腔里灌满那股雪松与汗液混合的气息，小腹猛地一缩，差点在办公椅上呻吟出声。她慌乱地抓起一支笔，指尖却抖得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墨痕。
“怎么，昨晚没睡好？”李明的声音低低沉沉，像隔着一层水膜搔在她耳膜上。
苏媚含糊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他喉结下方那颗极小的、被衬衫领口半遮半掩的痣上。手稿里有一句描写——修士咬住云瑶颈侧那颗朱砂痣，将那处吸得红肿透亮——此刻正疯狂地在她脑子里回放。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尖锐的声响，全办公室的目光投过来时，她只能装作去茶水间接水，逃也似的离开。
热水注入杯中的雾气朦胧了她的眼镜片。苏媚单手撑着料理台，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马克杯，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底裤已经湿透了，黏凉的布料贴着肿胀的阴唇，每挪动一步都摩擦出细小的电流。那股从手稿里渗出的情欲力量像某种活物，正在她体内游走，钻进她每一条经络。她盯着茶水间磨砂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发现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云瑶才有的、湿漉漉的渴望。
她终于明白了，那本手稿根本不是什么古本艳情小说。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采补的咒力，而她一字一句地校对，等于亲手把那些咒力喂进了自己的身体。恐惧与兴奋同时绞紧她的心脏，她低下头，看见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淌下来，在深灰色西裤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苏媚，校样第三页的注释你核了吗？”李明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背后传来。
她猛地转身，手一松，马克杯砸在地上炸开滚烫的碎片。李明跨前一步避开飞溅的水花，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臂。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凌乱的发丝滑到她微张的、还在急促喘气的嘴唇，最后落在那片裙摆上的湿痕上。苏媚看见他瞳孔骤然缩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马上处理。”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李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那截裸露的小臂上沾着溅起的热水，烫得她皮肤发红。他的拇指恰好按在她内侧手腕的脉搏上，那里跳得飞快，像一只被攥住的蝴蝶。两人沉默地对视，茶水间里只有排气扇嗡嗡的转动声，以及她再也藏不住的、湿润急促的呼吸。他指尖微微一收，那力道不重，却让苏媚整条手臂都酥麻了，膝盖一软，几乎要靠进他怀里。
她闻到从他领口散出的、比昨天更浓郁的气息，混杂了汗味和某种更深沉的、侵略性的味道。这一刻她脑子里那本手稿自动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淫蛊入骨，唯日日采补可解，否则精血逆流，七窍渗液而亡。”苏媚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液正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打湿了丝袜的边缘。而李明扶着她手臂的那只手，正缓慢地、带着某种试探性的灼热，沿着她的小臂一点点往上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