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遂的拇指按在苏媚后颈那块凸起的骨节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整个人软下去。她的脸埋进枕头里，鼻腔里全是洗衣液残留的栀子花香，混着身后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空调显示二十六度，可她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连带着睡裙下摆黏在大腿根上，湿湿热热的一小片。
王强坐在床对面的书桌前，椅子转过来，两条腿敞得很开，牛仔裤的拉链早就被扯下。他没有动，只是看着，目光从苏媚蜷起的脚趾头一路滑到她被周遂手掌压住的腰窝。那截腰细得不合常理，随着周遂每一次挺胯往下塌，又在他撤出时微微弹起，像一尾离水的鱼。
“转过来。”周遂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带着点不耐。
苏媚撑着手肘翻身，膝盖还跪在床单上。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周遂已经捞起她一条腿架在肩上，顺着那股湿滑的黏腻重新顶了进去。这一次比刚才深，床垫弹簧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撞上床头的木板，被王强伸过来的手掌及时垫住。他的掌心里有握笔磨出的薄茧，蹭过她耳廓时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王强低着头看她，喉结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插进她散开的头发里，没有用力，只是拢着，像在拢一捧随时会漏掉的水。苏媚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喉间溢出的声音被周遂的动作撞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尾音都往上飘，最后碎在空气里。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在一阵一阵地缩，那种从深处泛上来的酸胀感让她的脚趾紧紧蜷起来，蹭过周遂腰侧的皮肤。
“夹这么紧。”周遂喘着气笑了一声，手掌从她腿弯滑下去，掐住她臀肉往自己胯下按，“刚才不是还嫌深？”
苏媚摇头，发丝蹭过王强的指缝。她的视线有点散，看不太清王强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温热的鼻息喷在她颧骨上，带着薄荷牙膏的凉意。然后他的拇指按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地往下压，像是在等什么。
周遂的动作忽然加快，那种又重又深的撞击让苏媚整个人往上耸，膝盖在床单上打滑。她的呻吟被王强的手指堵回去一半，舌尖尝到指腹上咸涩的汗味。她的眼眶发酸，有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淌进头发里。王强低头舔掉那滴泪，舌尖划过她皮肤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不像自己的呜咽。
周遂抽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闷响，黏稠的液体顺着苏媚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更深的颜色。她还没缓过劲，腿还架在周遂肩上没放下来，王强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膝盖抵上床沿。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从枕头上捞起来，另一只手解开自己裤腰的纽扣。
苏媚被那股扑面而来的热度和气味呛得眯起眼睛，但她的嘴唇已经自动张开了。舌尖先碰到顶端，尝到一点咸腥的、滑腻的潮湿。王强的呼吸骤然变沉，手指收紧在她发根里，把她往自己胯间按。她能感觉到他在自己嘴里膨胀，那种又硬又烫的触感撑开她的口腔，让她不得不把下巴张得更开。
周遂没走远，就坐在床尾，手掌覆上她露在外面的小腹，掌心滚烫地贴着她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肚皮。他的拇指绕着肚脐打圈，忽然往下压了压，苏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嘴里含着的东西让她没法合拢嘴唇，唾液从嘴角淌下来，拉成一根细细的银丝，断在王强的手指上。
“咽下去。”王强的声音哑得厉害，拇指抚过她鼓起的脸颊，“别浪费。”
苏媚照做了。喉咙里那种被迫吞咽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没等谁去舔，她自己就尝到了那股咸味。王强退开的时候，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舌尖露在外面一小截，上面挂着没来得及咽干净的白浊。周遂从后面伸手过来，用拇指替她抹掉，然后那根拇指塞进她嘴里，搅了搅她的舌头。
“自己的味道。”周遂说，“尝尝。”
她的腰被两条手臂同时环住，周遂从后面贴上来，胸膛抵着她的后背，王强从前面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三个人叠在一起，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缝隙，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沾满每一寸相贴的地方。苏媚被夹在中间，脸埋进王强胸口，臀缝里还残留着周遂的东西，湿漉漉地往外渗。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种不同的心跳声分别从前后传到她身上，一个快一些，一个沉一些，隔着薄薄的皮肉撞进她的胸腔。她的腿已经没力气合拢了，就那么敞着，感觉到那些黏稠的液体慢慢往下淌，淌过会阴，淌进臀缝，最后被床单吸走。
王强的手指又摸下来，顺着那摊湿滑探进去，两根指节没入她体内，轻轻一勾。苏媚整个人弹了一下，被他用另一只手臂死死箍住。周遂在后面笑起来，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含含糊糊地说：“还能吃？”
苏媚点头，额头抵着王强的锁骨。她不知道自己点了头，只是觉得身体里那种又空又胀的感觉需要被填满，不管是什么，不管是谁。王强的手指抽出来，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汁液，滴在周遂的手背上。周遂用那根沾满她体液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王强胸口掰过来，低头吻住她的嘴。
这个吻又深又长，舌尖扫过她口腔里每一个角落，把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腥咸全都搅匀。苏媚被吻得缺氧，手指掐进周遂手臂的肌肉里。她的腰在往下塌，臀却往上翘，像是主动往后凑，去蹭周遂重新硬起来的那处。
王强把手掌贴在她小腹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仿佛能摸到深处还在痉挛的软肉。他的掌缘擦过她耻骨，感觉到那里湿得一塌糊涂，连毛发的末梢都黏在一起。
“还来？”王强问。
苏媚没回答。她从周遂的吻里挣出来，喘着气，低头用嘴唇去碰王强还沾着水光的手指。她的舌尖卷住他指根，一寸一寸地舔过去，把上面属于她自己的味道全部吞回嘴里。
周遂从后面按住她的腰，缓缓沉入。这次进得很慢，像是故意让她每一寸褶皱都感受到那种被撑开的触感。苏媚的手指攥紧王强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她的身体在被动地吞咽，腰腹肌肉一缩一缩地抽动着，把那根侵入的滚烫绞得死紧。
王强低下头，重新吻住她。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融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手，谁是谁的腿。窗外传来隔壁邻居拖动椅子的声响，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黏腻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一遍一遍，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