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得化不开了,李羡鱼还窝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二手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发干的瞳仁。他刚点开那个叫做《娇怜》的帖子,标题后面缀着“李羡鱼临渊免费阅读”几个字,像一根带着倒刺的钩子,轻轻一扯,就把他钉在了原地。
帖子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剧情,不过是一个叫临渊的男人,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另一个人的后颈,说一句“抖什么”。就那么几个字,李羡鱼的尾椎骨却猛地窜起一串麻痒,酥得他膝盖发软。他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棉质睡裤的裆部已经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屏幕上的光标闪了闪,他鬼使神差地往下划,更多湿漉漉的文字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临渊让那人跪着,用皮鞋尖挑开他的衣领,说“自己蹭上来”。
李羡鱼喉结滚了滚,手心沁出一层细汗。他今年二十四岁,在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白天被甲方折磨得像条死狗,晚上就靠这些藏在网络角落里的文字续命。可这篇不一样,“李羡鱼”三个字和他同名同姓,而“临渊”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薄茧的怜惜,精准地戳在他最见不得光的软肋上。他并拢双腿,却蹭到了自己硬得发烫的性器,顶端渗出的前液把深灰色内裤洇出一小块深色水渍,黏糊糊地贴着龟头。
“再看一章就睡。”他哑着嗓子对自己说,手指却诚实地继续滑动。文字里那个也叫李羡鱼的家伙,正被临渊按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玻璃冰凉,身后男人的胸膛却像烧红的铁板。临渊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不紧不慢地解开他的皮带扣,金属碰撞的“咔哒”声仿佛就在李羡鱼耳边炸响。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自己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淡淡精液气息的雄性味道。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不受控地探进裤腰,握住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掌心蹭过敏感的马眼,激得他腰眼一酸。
“临渊……”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屏幕里,临渊正用两根手指夹着那个李羡鱼的舌头,慢悠悠地搅弄,说“尝尝你自己的味儿”。李羡鱼几乎能幻想到那粗糙指腹碾压舌苔的触感,腥咸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灌满口腔。他的手指圈住柱身开始上下套弄,发出细微的、黏腻的水声,前列腺液顺着指缝滴在睡裤上,拉出透明黏丝。可就在这时,帖子底下忽然弹出一条新回复,ID赫然是“临渊”二字,内容只有一句话:“手拿开,不许自己碰。”
李羡鱼浑身一僵,像被当场捉奸。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出租屋里只有空调嗡嗡的送风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可那条回复就静静躺在那里,仿佛隔着屏幕的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狼狈的右手还握着自己湿淋淋的阴茎。羞耻感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从脚底板冒到天灵盖,但他的身体却背叛了理智,那只手非但没拿开,反而握得更紧,拇指用力碾过冠状沟,一阵灭顶的酸麻让他脚背都绷直了。
“看看你湿成什么样了。”屏幕里又跳出一条新消息,像是精准算计好他的每一个反应。李羡鱼注意到这篇文的更新时间就在三分钟前,而评论区除了他和“临渊”,再无第三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铁锈味,指尖颤抖着打出一行字:“你到底是谁?”发出去的瞬间,对面几乎秒回:“你跪在屏幕前自慰的样子,我看得很清楚。”
这句话像一盆滚烫的油浇在李羡鱼紧绷的神经上。他“啊”地低吼一声,精液毫无预兆地喷射出来,浓白黏稠的液体一股一股溅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意乱情迷的文字。他胸膛剧烈起伏,精斑顺着屏幕淌到他的虎口,温热黏腻。可高潮后的虚脱还没来得及蔓延,新的消息又弹出来:“弄脏了,舔干净。”
李羡鱼看着屏幕上自己那滩还在缓缓往下流的浊白精液,大脑一片空白。但鬼使神差地,他伸出舌尖,轻轻舔掉了边缘的一小点,腥涩的味道在味蕾炸开。而屏幕那头的“临渊”,似乎低笑了一声,新的段落自动加载出来,开头赫然写着:“李羡鱼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舌尖卷走屏幕上的白浊,而临渊就站在他身后,皮带扣已经解开……”
那一刻,李羡鱼终于明白,“免费阅读”四个字才是最昂贵的饵,而他这条名为欲望的鱼,早就在咬钩的瞬间,被临渊攥住了鳃。深夜的出租屋里,只剩下黏腻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融进那篇永远翻不完的、湿漉漉的文字里,再也没人能分清,到底是他在看书,还是书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