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最后一箱杂物搬进祖母的老宅时，天已经全黑了。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陈旧的呻吟，空气里有股樟脑和干花混合的味道。他擦着汗推开二楼走廊尽头那扇几乎打不开的木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满墙的书架，尘埃在光里疯狂飞舞。这就是祖母说的书房，据说她年轻时曾是县城里小有名气的文人。陈默随手抽出一本，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模糊，翻开来是空白页。他又抽了几本，都是空白。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手电光无意间扫过书桌下方一块略微凸起的地板。他蹲下去，指尖沿着缝隙摸索，果然撬开了一块松动的木板。下面躺着一个深褐色的铁皮盒子，没有锁，盖子一掀就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手工装订的薄册子，封面是各种颜色的卡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不同的女人名字。陈默的心跳陡然加速，他拿起最上面那本，封皮是暗红色的，写着三个娟秀的字——林婉清。
陈默认得林婉清，就住隔壁那栋带着小院的二层小楼，是县一中的音乐老师，四十出头的年纪，腰肢却软得像春天的柳条。他咽了口唾沫，翻开第一页。字迹有些潦草，能看出书写者当时的急切。“……今天是第三次了。我站在厨房切菜，窗子开着，对面新搬来的那个年轻木匠在院子里光着膀子劈柴。汗珠顺着他后背的沟壑往下淌，我手里的刀突然就切到了手指。血珠冒出来，我含进嘴里，铁锈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甜。晚上洗澡，水很热，我闭上眼，全是那个背脊……手指探下去的时候，那片地方已经湿透了，黏黏的，把大腿根都糊住了。我不敢叫出声，只能咬着毛巾，脑子里全是如果那双满是茧子的手按在我腰上会是什么感觉……”
陈默的裤裆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他快速翻着，每一页都记录着林婉清某个失控的瞬间，对象从木匠到快递员，甚至有一次是在学校琴房里，对着一个来修窗户的工人。文字滚烫，细节纤毫毕现，甚至能闻到纸张上隐约的、属于林婉清身上的那种茉莉花沐浴露的味道。他放下这本，又拿起下面那本。这本的封面是天蓝色的，署名赵雅芝，他的高中语文老师，印象里总穿着得体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翻开第一页，陈默就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是我教过最差劲的学生，也是让我最湿的学生。上课时他坐在最后一排，校服裤总是撑得鼓鼓囊囊。有一次我让他起来回答问题，他走到讲台边，那股混着汗味的年轻雄性气息差点让我腿软。那天放学后我把他单独留下来补课，他站在我身后弯腰看我批改作业时，呼出的热气喷在我后颈上，我感觉内裤瞬间就吸饱了水。我假装去够地上的粉笔盒，屁股故意翘高了一点，他的呼吸就乱了。我甚至能听见他裤链绷紧的声音……最后我什么都没做，让他走了。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用手指把自己弄了四次，每次都幻想着他那双莽撞的手，撕开我的旗袍……”
陈默感觉喉咙发干，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第三本。封面是墨绿色的，写着姑姑陈慧的名字。姑姑是他父亲的亲妹妹，现在在省城做会计，每年过年回来都穿得很体面，说话慢条斯理的。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翻开了。里面记载的完全颠覆了姑姑在他心中的形象。“……祠堂里好冷，香火味熏得人头晕。二哥喝多了靠在柱子上打盹，我跪在他旁边，手却不受控制地摸上了他的大腿。我是他亲妹妹啊，可我就是忍不住。他裤裆里那团东西又热又大，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脉搏跳动。我想起十五岁那年偷看他洗澡时见到的景象，那时候就种下的魔怔，到现在都还在。我解开他拉链的时候，手抖得厉害，那东西弹出来打在我脸上，带着股骚腥气。我含进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把它吞得更深……二哥哼了一声，半梦半醒间按住了我的后脑勺，我差点噎死，但下面却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淌水。我甚至希望有人闯进来看到这一幕……”
陈默猛地合上册子，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他感觉到胯下那根东西胀得发疼，几乎要把牛仔裤撑破。书房里很暗，只有手电筒的光照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封面，上面一个个女性的名字，此刻都变成了鲜活的、湿漉漉的幻影。林婉清在后院晾衣服时弯下腰的背影，赵雅芝在讲台上转身写板书时绷紧的臀部线条，陈慧在年夜饭桌下不经意蹭过他小腿的高跟鞋尖……原来那些端庄的表象下，都藏着这些滚烫的、污秽的、真实到可怕的秘密。陈默把册子一本本放回铁盒，盖上地板，然后站起身。他走到窗边，看见隔壁林婉清家二楼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出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在缓慢地换着睡衣。那影子弯腰的弧度，和册子里描述的某个场景一模一样。
陈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摸出手机，翻到林婉清的号码。上次她来借打气筒时存的，备注是“林老师”。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手指微微颤抖。铁盒里的文字像火一样在他脑子里烧，烧掉了所有的理智和道德感。他想起其中一篇里，林婉清写道：“……我好希望有个人能识破我，能直接撕碎我的衣服，把我按在那些我幻想过的场景里，让我从里到外都烂掉……”陈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嘟——嘟——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林婉清慵懒又带着一丝警觉的声音：“喂？哪位？”陈默压低嗓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成熟些：“林阿姨，是我，陈默。我刚搬过来，有些事想请教您……关于……您放在书房里的那些东西。”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但那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而紊乱。过了很久，林婉清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沙哑得不像她：“……你……都看了？”陈默嗯了一声。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然后林婉清轻轻说：“……门没锁。”电话挂断了。
陈默攥着手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去。他大步走出书房，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穿过黑漆漆的院子，径直走向隔壁那扇虚掩的铁门。夜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栀子花的甜香，以及某种更隐秘的、属于成熟雌性动物发情时才会散发的湿热气息。他推开门，走进那栋小楼，踏上楼梯时，他听见二楼传来一声压抑的、像是把枕头蒙在脸上发出的呜咽。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等待终于被填满的、近乎哭泣的渴望。陈默加快了脚步。他知道，铁盒里那些文字，从今晚起，要变成现实了。而且，这只是第一个。他脑子里浮现出赵雅芝那张禁欲系的脸，还有姑姑陈慧那双总爱交叉着、夹得很紧的腿。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