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像无数根透明的触手，从灰蒙蒙的天幕垂下来，把整座城市裹进一层黏腻的潮气里。倪珠站在电台直播间的玻璃窗前，指尖掐着耳机线，高开叉的墨绿色丝绒裙摆贴着大腿内侧，每次呼吸都能蹭到那片被雨水洇湿的布料。导播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助理小周探进半个脑袋，压低声音说珠姐，十点档情感热线的嘉宾临时来不了，台长让你直接接听听众来电。倪珠舔了舔嘴唇，那层蜜桃味的润唇膏早就被舔干净了，舌尖只尝到雨水的锈腥气。
电话接通的刹那，一个低沉的男声从监听耳机里灌进来，像滚烫的沥青浇在耳膜上。他说珠姐，我注意你锁骨下方那颗暗红色的小痣三年了，每次你侧身取水杯时衣领滑落的角度我都记得。倪珠的手指猛地攥紧调音台的推子，指节泛白，那股熟悉的、被扒光衣服扔在聚光灯下的战栗从尾椎窜上天灵盖。男人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雨夜特有的潮闷，他说今天下午你在便利店买卫生巾时，弯腰时后腰露出一截蕾丝边，是深紫色的，对吗。
直播间里的冷气开得太足，倪珠的乳尖在丝绸内衬里硬得像两颗被雨水泡胀的莲子。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黏腻吞咽声，那股从阴阜深处泛上来的热意正把内裤裆部那层薄薄的棉布浸成一汪温热的沼泽。她听见自己用播音时那种端着的气声问，先生，您需要什么情感建议。男人笑了，笑声透过电流变得毛糙，他说我需要你把手伸进裙子里，把湿透的那块布料拧出水来，滴进你办公桌左下角那个印着台标的马克杯里。
雨声在导播间外的走廊里炸开，倪珠的左腿不自觉地绞住右腿，高跟鞋的细跟在木地板上碾出一个浅浅的白印。她真的把手滑进了裙摆的侧缝，指尖触到那片湿滑时，整个小腹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从里面攥住了子宫颈。监听耳机里男人的呼吸陡然变粗，他说对，就是这样，我在你公寓楼下，看见你卧室窗台上那盆被雨水打歪的茉莉花了。倪珠猛地抬头，目光刺破雨幕，对面老居民楼六楼那扇熟悉的窗户果然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而她此刻正坐在电台三十七层的直播间里。
与此同时，城南大学图书馆的负一层报刊阅览室，倪楠正把脸埋进一本翻烂了的《百年孤独》里，试图用马尔克斯那些魔幻的句子盖住身后那只手的温度。那只手的主人是历史系的研究生学长陈屿，他用借书卡抵住倪楠的后腰，卡片的硬边顺着脊椎沟一路往下滑，最后卡进牛仔裤腰与皮肤之间那道潮湿的缝隙里。倪楠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后颈那层细密的绒毛正被陈屿呼出的热气吹得东倒西歪。
陈屿的嘴唇几乎贴着倪楠的耳廓，声音压得比翻书声还低，说倪楠，你上午从四楼女厕所出来时忘了冲水，我进去看见便池里漂着一小团揉皱的纸巾，上面沾着几根卷曲的深色毛发。倪楠手里的书页被攥出一个深深的折痕，她的大腿根开始不受控地发颤，那股从膣道深处渗出的汁液正顺着会阴往下淌，在棉质内裤的裆部晕开一片比雨水更凉的湿痕。陈屿的手从借书卡上移开，食指隔着牛仔裤的布料按在她尾椎骨下方半寸的位置，不轻不重地画着圈，他说你猜我今天在古籍修复室翻到了什么，是一本明代春宫图册，里面有一页画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被并排绑在葡萄架上。
倪楠突然想起姐姐倪珠锁骨下方那颗痣，那是她们姐妹唯一不同的地方。此刻那颗痣正被电台直播间里那个陌生男人的目光隔着雨幕灼烧，而她自己则被陈屿用借书卡抵在书架与墙壁的夹角里，牛仔裤的铜扣被解开了，拉链齿分开的声音在寂静的阅览室里像一道闪电。陈屿的中指探进去，隔着那层湿透的棉布按在她阴蒂上方的耻骨处，力道刚好让她小腹弹跳了一下，膝盖撞到金属书架，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雨越下越大了，倪珠在直播间里听见耳机里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那个男人说珠姐，我进电梯了，三十七层，三秒钟后我要听见你高潮时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小母猫似的呜咽。她并拢双腿，用大腿根部夹住自己颤抖的手腕，指腹隔着内裤按在阴唇外侧的褶皱上，那股从脚趾尖窜上来的痉挛让她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导播间里的监听红灯还亮着，她咬住下唇，把脱口而出的呻吟硬生生拧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而在图书馆的角落，倪楠的牛仔裤已经被褪到了膝盖弯，陈屿用那本春宫图册的硬壳封面抵着她湿淋淋的阴阜，书页上那些泛黄的线条画正隔着封面蹭着她充血肿胀的阴蒂。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书架，前胸却被陈屿滚烫的掌心按着，乳肉从棉质胸衣里溢出来，乳尖被他的拇指和食指碾来碾去，像在捻一颗熟透的桑葚。陈屿低头咬住她后颈那块被汗水浸透的皮肤，齿痕陷进去时，倪楠听见自己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又短又尖的抽气，胯下的汁液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在灰色运动裤的裤管里汇成两条亮晶晶的水线。
倪珠终于挂断了那通电话，手指还插在裙底不肯抽出来，她看着窗外那盏属于自己公寓的台灯突然熄灭了，而耳机里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烙在她脑子里：明天同一时间，我要你穿着今天湿掉的那条内裤来直播间，把马克杯里那半杯水喝掉。她瘫坐在转椅上，座椅的真皮面被臀缝里渗出的热液浸出一圈深色的水渍，双乳在丝绒裙摆下剧烈起伏，乳沟里蓄着一层薄汗，被空调冷风吹得泛起鸡皮疙瘩。她想到妹妹倪楠，想到她们十三岁那年第一次来月经时挤在浴室里互相冲洗沾血的内裤，那时她们还不知道，成人的雨季里流出的液体远不止血和汗。
倪楠此刻正趴在阅览室的长桌上，脸颊贴着《百年孤独》的扉页，牛仔裤挂在一只脚踝上，另一条腿被陈屿抬起来架在椅背上。他的拇指整个没入她湿滑的膣口，指节弯曲时抠到那块略微粗糙的G点区域，倪楠的腰肢猛地弹起来又落下，小腹绷紧得能看见肌肉的纹理。她张开嘴，口水从嘴角滴落在书页上，把奥雷里亚诺上校的名字晕成一团模糊的墨迹。陈屿抽出手指，把那层亮晶晶的黏液抹在她嘴唇上，说尝尝你自己的味道，跟窗外这雨一样，又腥又甜。倪楠伸出舌尖舔掉那层液体时，脑子里浮现出姐姐倪珠在电台里用那种专门对付男人的温柔声线说话的样子，她突然嫉妒起姐姐能隔着电波被成千上万的男人意淫，而自己只能被一个陈屿按在书堆里抠到潮吹。
雨帘把整座城市切割成无数个湿漉漉的隔间，姐姐在三十七层的高空用大腿夹住自己的手，妹妹在地下负一层用膝盖抵住男人胯下鼓胀的硬物。她们的子宫在同一时刻因为不同的刺激而收缩着，像两颗被泡在温水里的樱桃核，隔着厚重的混凝土和雨声，隐隐共振着同一频率的痉挛。倪珠最终把那杯混着自己淫水的凉白开端起来一饮而尽，水珠顺着下巴滴进乳沟；倪楠则被陈屿按着后脑勺跪在书架下方，嘴唇贴着牛仔裤拉链的金属齿，听见窗外一声惊雷炸响，雨幕像被撕开了口子，哗啦啦地灌进这座被欲望浸透的城市。雨季还很长，而她们的故事才刚被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