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新收的稿子摊开在红木书案上时，指尖刚触到纸面就猛地一缩。那纸是温的。三十二开的手写本，蝇头小楷密匝匝排满了竖栏，墨色新得仿佛刚离砚台，凑近了还能嗅到一股子松烟里夹杂的、说不清的甜腥气。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主编硬塞来的“重点项目”——一本佚名作者的古风仙侠小说，据说文采斐然，字字珠玑。
第一页读下去，苏晚的耳根便烧了起来。写的是合欢宗女修温瑶，被送入玄天宗做公用炉鼎的第一夜。那句子写得极妙，没有半个露骨的字眼，却说“瑶光曳地，玉门初叩，灵犀一点入丹府”。苏晚只觉得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像琴弦未调，先自颤了三分。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以编辑的目光去审视修辞。可目光落在那“丹府”二字上时，指尖下压着的纸页忽然洇开一小块暗色的湿痕。她一愣，低头去看，那湿痕竟是从自己指腹沁出来的，黏黏的，透着一股与墨香截然不同的、带着体温的淡淡膻味。
“邪门……”苏晚嘀咕着，抽了张纸巾去擦，可纸面越擦越潮，那方寸之间的墨字竟像活了过来，笔画蜿蜒，聚成一小股黑亮的水流，倏地渗进她拇指的螺纹里。她浑身一激灵，脊椎骨里窜起一道又酸又麻的电。眼前的白墙青灯恍惚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雾气蒸腾的汉白玉浴池，池水不是清的，是乳白色的，浓稠得挂壁。池心坐着个赤条条的女人，一头青丝铺在水面上，正是那温瑶的模样。而温瑶对面，虚虚浮着数十道半透明的男性虚影，是那些等着“采撷”她的玄天宗弟子。
苏晚“啪”地合上稿本，胸口剧烈起伏。她名下的公寓里安安静静，窗外是都市深夜的霓虹，哪有半分仙气。可手心里那黏腻的触感挥之不去。她鬼使神差地又翻开，这次跳到了中段。写温瑶被罚跪在藏书阁，面前摊开一卷《万欲妙体真解》，须将其中三千字一一“体悟”方能起身。苏晚一字一字读下去，那些对仗工整的四六骈文，什么“灵关锁玉液，金茎捣琼浆”，什么“花房酿春露，阳锋破鸿蒙”，每个字都化成一根烧红的细针，精准地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她发现自己并拢的双腿在轻轻磨蹭，丝质睡裙的裙摆已经湿了一小片，贴在腿根上凉丝丝的。理智告诉她该去冲个冷水澡，可手指却像被钉在了书页上，继续往下翻。下一章，温瑶的丹田被灌入过量阳精，小腹鼓胀如怀胎三月，那些弟子们却还要她当众“炼化”。苏晚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她把手掌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皮肉，竟感觉到一阵灼热的跳动，仿佛真有滚烫的灵液正顺着某条无形的经脉往深处灌。她的腰不受控制地拱起，脚尖绷直，睡裙底下什么都没穿的那处湿得能拧出水来。
“不……不行……这是工作……”苏晚哑着嗓子说，可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所有职业操守。她一只手颤抖着按住稿本，另一只手却探进了裙底，触到那两片黏滑肿胀的肉唇时，她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而稿本上的墨字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沦陷，所有笔画同时潮涌，那些“花房”、“灵液”、“阳锋”的字样从纸上浮起来，化成粘稠滚烫的水滴，噼里啪啦溅在她的手背、锁骨、甚至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味道是咸的、腥的、甜的，混着松烟墨的苦涩，苏晚舔了一口，下面猛地缩紧，一股清液“噗嗤”一声喷出来，打湿了整页稿纸。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审校规范，整个人趴在书案上，脸埋进那摊湿漉漉的稿纸里，鼻尖蹭着那些被自己的爱液泡胀了的墨字。那些字正在以一种令人羞耻的频率震动，每震一下，就有一股细密的电流从她胸口两颗硬挺的乳尖贯入四肢百骸。她听见自己发出走投无路般的呜咽，膝盖在木地板上蹭开，屁股高高撅起，像温瑶跪在玄天大殿上一样。稿本自己翻到了最后一章，只有一行血红的大字：“字字珠玑，入肉三分，君可愿以身试法？”
苏晚的意识“嗡”地炸开。她痉挛着把整本稿子抱进怀里，纸页锋利地割着她汗湿的乳肉，而那些化开的墨汁则顺着乳沟往下淌，在她肚脐眼里积成一小洼黑色的、散发着浓郁情欲气息的液体。她大张着嘴，舌尖甚至去够那洼墨水，尝到的却是自己淫水的酸和某种更深的、来自文字本身的蛊惑。下面那张嘴更是不堪，一张一合地吐着白沫似的黏浆，把垫在臀下的真丝抱枕洇出深色的地图。她彻底融化了，变成一摊只会颤抖和分泌的肉，被这区区几页纸、几千个字玩弄得神魂颠倒。而那本《字字珠玑小说》的封面，在她迷离的视线里缓缓浮现出作者署名，笔锋凌厉，赫然竟是——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