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眼底的青黑。剧本改到第七稿，甲方还在群里发六十秒语音方阵。他骂了句操，鼠标乱点，不知道怎么就点进了一个加密的网盘分享链接。里面只躺着一个TXT文件，标题朴实无华，叫《雨夜》。他本想关掉，但开篇第一句就让他手指顿住了。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蜿蜒的水痕像极了女人高潮时大腿内侧滑落的汗珠。”
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往后靠进椅背，翘起腿，目光黏在屏幕上。主角是个叫苏晚的女人，一个独居的油画修复师。此刻文字正描摹她弯腰去捡滚落的画笔，真丝睡裙的下摆顺着腰臀的曲线滑上去，露出后腰那一小片被内裤勒出的红痕。写作者用了整整三百字来写那片皮肤，写她弯腰时脊椎骨节微微凸起的弧度，写尾椎处那枚浅褐色小痣周围细密的绒毛如何在台灯的光晕里闪着金光。陈默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想起隔壁住的那个女人，也是独居，也搞艺术，锁骨上也有一颗位置分毫不差的小痣。不可能，他摇摇头，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滚动了。画面切到了苏晚的工作室，她正站在巨大的画布前调色。男人的手从身后探过来，握住她拿着松节油瓶的手腕。那男人没名字，文字里只叫他“他”。“他”的手指带着颜料未干的黏腻感，顺着她的掌心纹路一点点摩挲，指腹上的老茧剐蹭着她敏感的腕内侧。“别动。”文字里“他”的声音低沉，呼吸喷在她耳廓上，那里的碎发立刻被濡湿了一小缕。苏晚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她手里的松节油瓶倾斜了，微黄的液体倒在调色盘上，散发出刺鼻又带着松木清苦的味道。陈默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硬得发疼。他开始想象隔壁的苏晚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也穿着一条真丝睡裙，在暖黄色的画室灯光下，被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这样捏着手腕。
接下来的描写几乎让陈默头皮发麻。“他”的手顺着苏晚的小臂往上滑，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印在她臂弯内侧的软肉上。那片皮肤因为长年不见阳光而白得近乎透明，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文字细致地写着“他”的指尖如何沿着那条血管的走向轻轻刮蹭，像在描绘一幅工笔画。苏晚的膝盖开始发软，她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自觉地痉挛。接着“他”的嘴唇贴了上来，从她的后颈开始，舌尖画着极小的圈，每一个圈都精准地落在她颈椎的骨节上。陈默猛地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一阵电流从尾椎窜上来。这种触觉描写太具体了，具体到他几乎能听见舌尖舔舐皮肤时那极其细微的水渍声。他的手指在空格键上悬着，迟迟按不下去。
直到“他”的手指终于探进了苏晚的裙底。文字说指尖先是触到了那片濡湿的布料，轻轻一勾，便拉出一条粘稠的银丝，在空气中断成两截。然后两指并拢，沿着那饱满的肉缝中间缓缓滑下去，再抬起来时，指缝间全是亮晶晶的黏液，在灯光下泛着蚌肉般湿润的光泽。陈默的下腹猛地绷紧，他几乎能闻到那股带着雌性体热的、略带腥甜的暖香从屏幕里溢出来。他想起上次在楼道里和苏晚擦肩而过，她发间飘来的味道就是这种暖烘烘的甜。操，他低声骂了一句，额头上渗出了细汗。这也太像了，不仅是名字和职业，连笔下的味道都一模一样。
剧情急速升温。“他”把苏晚按在了那张巨大的画桌上，冰凉的木头桌面激得她乳尖瞬间硬挺，薄薄的睡裙上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他”连衣服都没脱，只是解开了裤链，那根勃发的肉茎弹出来，顶端马眼处已经泌出了一滴清亮的液体。文字在这儿又花费了巨幅篇章，写那东西如何抵在她湿滑的穴口，龟头碾过那颗勃起的阴蒂时，她小腹如何猛烈地抽搐。然后一个挺腰，整根没入。苏晚的脖子猛地向后仰去，嘴里发出一声被掐断了似的呜咽。她小腹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绷紧又松开，平坦的肚皮上甚至能隐约看到那东西在里面抽送时顶出的微微凸起。陈默看着那句“她能感觉到自己内里的软肉如何一圈圈地绞紧那根滚烫的棍状物，每一寸褶皱都被撑开、碾平、再撑开”，他觉得自己快疯了。电脑里的文字像一双手，直接伸进了他的裤裆，抓住了他的理智。
这场性事被描写得冗长而疯狂。汗水滴在苏晚的背上，顺着脊柱的沟壑流进臀缝里，与那些从交合处溢出的白浊液体混在一起。“他”每顶弄一下，木质的画桌就嘎吱作响一次，桌上的颜料管和画笔叮叮当当滚落一地。最让陈默血脉贲张的是那段对声音的描写，体液被捣弄出的咕叽咕叽的水声，皮肤拍打皮肤发出的脆响，还有苏晚压抑到极致从鼻腔里溢出的破碎呻吟。文字甚至精确地描绘了那股混合着松节油、汗液和精液的味道如何在闷热的工作室里发酵，变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春药。陈默的手终于动了，他拉开拉链，握住自己滚烫的硬物，跟着文字里“他”的节奏开始套弄。他眼前全是苏晚的脸，是她在电梯里对他礼貌又疏离的微笑。这种禁忌的联想让他的快感翻倍，道德感在极致的官能刺激面前土崩瓦解。
最后的高潮来得汹涌。“他”猛地将苏晚翻过来，让她仰躺在画桌上，双腿被压到胸前，那处被蹂躏得红肿的肉穴大敞着，白色的精液正混着透明的淫水从里面一股股地涌出来，顺着会阴淌到桌面那摊未干的蓝色颜料上，晕开成一朵诡异又淫靡的花。他俯下身，用嘴唇去接那些流出来的液体，舌头卷着颜料和体液的混合物送进苏晚嘴里。“尝尝你自己的颜色。”“他”说。陈默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白色的浊液喷射在自己手心和键盘上。他大口喘息着，看着屏幕上最后一行字：“雨停了，窗外的霓虹灯映在苏晚汗湿的、泛着潮红的脸颊上，她盯着天花板上那一道裂缝，感觉到体内属于‘他’的东西正在冷却、凝固。”
陈默瘫在椅子上，过了很久才抽了几张纸巾擦手。他把文档拖到开头，又看了一遍那个作者信息，是匿名的。但那些细节，那些只有真正触摸过、品尝过、进入过那个身体才能写出的细节，让他后背发凉。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翻到苏晚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黑的色块。他打字，删掉，再打字，再删掉。最后他发了一条：“睡了吗？”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那个《雨夜》的文档还开着，光标在最后一个句号后面闪烁着，像是在等他继续写下去。而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椅子腿刮过木地板的声响。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盯着那面与苏晚共用的墙壁，突然觉得今晚的夜，还他妈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