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浸了墨的袈裟，压在古刹的琉璃瓦上，压得檐角铜铃都哑了声。元鸾盘坐在蒲团上，指尖捻着第一百零八颗紫檀佛珠，可那颗珠子在他指腹间滚了又滚，怎么也捻不过去。他的呼吸乱了，喉结上下滑动，阖着的眼皮底下眼珠急促转动，仿佛在梦魇里挣扎。禅房外是千年松涛，禅房内却只有一种气味——甜腻、腥膻、像是熟透的果子从内部烂开，又像某种雌兽在发情时分泌的腺液。那股香气从西厢那口临时停放的柏木棺材里渗出来，穿过三进院落，钻过窗纸的孔隙，此刻正缠绕在元鸾的鼻尖，像一根无形的舌头，舔他的人中，舔他的唇缝。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瞳仁深处却映着一团跳动的火。他起身时僧袍下摆扫落了一盏油灯，灯油泼在地上，火光沿着青砖缝隙蛇一般蹿开，但元鸾顾不上了。他赤着脚，踏过那摊滚烫的灯油，脚底传来灼痛，那痛反倒让他胯下那根东西更硬了一分。他推开西厢的门，月光正从雕花窗格里漏进来，照在那具女尸身上。她穿着大红嫁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脖颈，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水润得不可思议，根本不像死了三日的人。元鸾走近，手指颤抖着掀开她覆面的帕子，露出一张眉目含春的脸——柳叶眉，桃花眼，嘴角天生上翘，即便阖着眼也像在笑。他认出她了，她是三日前山下跌死的那个无名女子，被他亲手敛入棺中，可他分明记得，当时她身上没有这股香气。
“你到底是人是鬼？”元鸾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喉间仿佛有砂石在磨。他伸出手，指尖触上她的脸颊，冰的，却有一股温热从深处泛上来，像冰层下的岩浆。就在那一瞬，那女子的眼睫颤了一下，然后缓缓掀开，瞳仁竟是琥珀色的，映着元鸾惊愕的脸，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嘴唇翕动，吐出一句气音：“你碰我……我便活。”元鸾的指尖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但已经晚了。他体内那颗沉寂了百年的“万欲佛心”突然剧烈跳动，一股热流从丹田蹿起，直冲尾闾，再沿着脊柱一节节炸开，最后汇聚在小腹之下，把那根僧袍下的阳物撑得高高翘起，前端渗出清液，在布料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那女子缓缓坐起身，嫁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窝和半边雪乳，乳尖是淡粉色的，在月光下微微颤着，像两粒未熟的樱桃。她抬起手臂，勾住元鸾的脖颈，将他往自己身上带，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吐息湿热：“圣僧，你为我念了三日往生咒，念得我好热……你摸摸看，我底下是不是烫得能煮茶？”她说着，牵起元鸾的手，往自己裙底探。元鸾的理智在尖叫，他应该抽手，应该念一声“阿弥陀佛”，应该一掌拍碎这妖物的天灵盖，可他的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穿过层层叠叠的嫁衣裙摆，触到一片濡湿的软肉。那女子没有穿亵裤，腿心处一片泥泞，淫水已经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沾湿了身下的锦褥。元鸾的手指被那两片肥厚的阴唇含住，热得像含了一口刚沸的水，他下意识地往里一抠，那女子便“嗯”地一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像是极爽又像是极痛。
“圣僧的手指……比你的佛珠还会捻呢。”她喘着气笑，腰肢却蛇一般扭动，带着元鸾的手指在花径里进出。元鸾的脑子已经炸成了浆糊，他只觉得指尖被无数层褶皱绞着、吸着，每抽动一下都有更稠的汁液被带出来，顺着他的手背滴落到青砖上，发出“啪嗒”的轻响。他的僧袍早已被自己扯开，露出精壮的胸膛，麦色的肌肤上沁着薄汗，而那根怒张的阳物正抵在女子的腿根处，龟头硕大，青筋盘虬，马眼处吐出的粘液和她的淫水混在一起，拉出细长的银丝。那女子低头看了一眼，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伸手握住那根滚烫的硬物，拇指在龟头上画着圈，然后引着它对准自己湿淋淋的穴口：“进来吧，元鸾……你念经时我就在棺里听着，你每念一声‘空’，我就湿一分，你念了三千遍，我便湿了三千次，你难道不想看看……这三千次攒下的水，够不够淹了你的禅床？”
元鸾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吼一声，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兽，腰身猛地一沉，整根没入。那一瞬间他只觉得魂灵都要被吸出去了，那女子的花径又热又紧，像是有千百张小嘴同时在嘬他的茎身，龟头抵着一团柔韧的软肉，那软肉竟然还会主动地颤、主动地吸，像是活物的舌。他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欲火焚身的倒影。他开始动了，一开始是慢的、深的，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狠狠捣入，撞得那女子乳波荡漾，嫁衣彻底散开，两团白腻的乳肉在月光下晃出残影。她呻吟的声音变了调，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啊……啊……”，间或夹杂着“圣僧……好大……顶到最里面了……”这样不成句的浪语。元鸾听着那些话，胯下的动作越发凶狠，囊袋拍打在她臀瓣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混着水液搅动的“咕叽咕叽”声，在寂静的古刹里传出去老远，连松涛都盖不住。
他忽然想起自己七岁剃度时，师父用戒尺打他的掌心，说“色即是空”；他想起自己百年苦修，寒冬腊月赤足踏雪，酷暑三伏闭目禅定，只为断尽七情六欲。可此刻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自己在那具妖艳的肉体里进出，每一下都像是把百年的清修碾碎了捣进去。那女子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踝交叠在他尾椎处，把他压得更深，她忽然绷紧了身子，花径剧烈收缩，一股热液从深处浇下来，淋在元鸾的龟头上，烫得他脊背一阵酥麻。他咬紧牙关，但精关已经失守，浓稠的白浊一股一股地灌进那女子的花房，灌得她小腹微微鼓起，她抚着那鼓起的弧度，笑着在他耳边说：“圣僧，你射得好多……把我肚子都灌满了。”元鸾伏在她身上喘息，阳物还半硬地埋在她体内，他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又像是刚坠入另一场更深的梦。
月光不知何时移了位，照在墙上那幅褪色的观音像上，观音低眉垂目，手里净瓶倾出一缕清辉，元鸾看着那幅像，忽然觉得观音的嘴角似乎也翘了一下。他身下的女子轻轻哼起一支小调，调子婉转淫靡，像是旧时勾栏里唱的艳曲，他竟不觉得刺耳，反而觉得那曲子里每个音符都在舔他的耳膜。他低下头，再次吻住那女子的唇，这次吻得很深，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缠住她的舌，尝到一股莲花的清苦和蜂蜜的甜腻混合的味道。那女子回应得更热烈，手指插入他散落的黑发中，指甲刮擦着他的头皮，带来一阵战栗的快感。元鸾知道自己完了，他胯下的孽根再一次硬挺起来，在那片被他灌满的泥泞里重新开始抽送，水声比方才更响，每一下都带着泡沫和白浊被挤出来，顺着她的股缝流到床褥上，积成一小滩泛着月光的洼。
窗外忽然起了风，吹得松枝摇晃，像无数个剃度的光头在窃窃私语。元鸾却充耳不闻，他只盯着身下女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自己——一个袈裟半褪、阳物高翘、满脸淫欲的僧人。她忽然收紧花径，绞得他闷哼一声，然后轻轻说：“元鸾，你每在我身上动一次，我便多活一刻，你若动到天明……我便能活过来，陪你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元鸾听了，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动得更猛、更深，他把脸埋进她的乳沟，嗅着那股甜腻腥香，含糊地应了一声：“好。”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破戒的决绝和放纵的欢愉。禅房里只剩下肉体撞击的脆响、水液搅动的黏音、和两人交缠的喘息。那幅观音像的绢面似乎微微潮了，像是也在渗出什么，但无人去看。